我从不思念故乡德国
安娜贝尔•塞尔多夫(Annabelle Selldorf),47岁,建筑师赫伯特•塞尔多夫(Herbert Selldorf)的女儿,生于德国科隆。在纽约普拉特学院(Pratt Institute)学习了建筑学,并且在佛罗伦萨获得了硕士学位以后,她在曼哈顿安顿了下来,并为那里的Barbara Gladstone、David Zwirner设计。塞尔多夫策划了Abercrombie & Fitch在伦敦的新旗舰店。她目前的项目包括两幢位于纽约Chelsea的住宅楼。我在德国没有上建筑学校。我就是想出去,所以我去了美国,四处旅行。纽约是合我意的地方。我喜欢籍籍无名和亲密感。之所以有亲密感,是因为这是个各种外籍人士聚居的城市,人们真的非常照顾彼此。对于那些在圣诞前夜无处可去的朋友,他们会更加关心,他们会伸出援手,这非常棒。每个人都是这样觉得。一旦你住在纽约,就会感觉到一种专属感,你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纽约。
当我来到纽约时,当时的纽约和现在大不相同。20年前,在80年代初,纽约更加坚毅,也更为多元。现在它和世界上其它城市也都一样了,充斥着Prada们、Gucci们,、Banana Republic们、Gap们,你所拥有的东西——都是同一个主题的变体。当年的Canal大街完全是拾得艺术品和古怪店铺的天下,比现在要多元得多,没有那么多雷同。除非你想去看男扮女装,否则你不会去Chelsea。
在一开始的10年,人们总是会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好像我要去度长假一样。现在不再有人问了。这种现象让你知道,突然间你就是个大人了。你有既定的生活,在某个地方认真地做着事情。时不时地,我会听到有些损我的话:“噢,你太美国人了。”假如你很爱和人交往,我们开放的谈论,欢迎一切的态度,有些人会认为很美国化。我认为我就是这样子。
人们认为纽约节奏很快,很前卫,但其实不是,纽约是个极为过时的地方。看看道路就知道了,看起来就像那些第三世界国家的路。人们没在这用驴车真是让人惊奇。所有东西都有点类似这样。纽约人总是很自豪他们的生活刺激,但滑稽的是,并非如此。
我经常旅行,有时我喜欢旅行,它能让你稍事休息。纽约人的生活很紧张,没什么停歇的时间——可能根本没有——所以我在长岛有了这间小屋,十分浪费,像足了天堂。我不会经常往那跑,不过只要我去了,它就一定会把我充满电。我旅行的时候,其实不会想念纽约,但我回来时会很高兴。而且在经过——什么来着?——27年左右之后,你对一个地方的思念已经很不同了。
我喜欢纽约其中一点是因为所有东西都可以信手拈来。假如我在非中心区,在会议间隙有半小时,我可以去Met博物馆。你真的可以去,有这么多东西看,这么多活动可以参与,怎么充分利用都不为过。
我喜欢在佛罗伦萨生活,就在那年我离开之前,我在SoHo租了一间阁楼,漂亮得令人难以置信——2000平方尺,充满阳光,层高12尺,空荡荡的地方。我很想回到那去,就这么简单。意大利十分不同寻常。你可以去那里打发很多时光,但作为一名年轻的职业人士在那里开始生活,我认为会非常不一样。我还没有为之做好准备。我会说意大利语,没有什么地方我想去参观,但我想我没有那么多我在这里拥有的机会。
我从来不想念故乡德国。尽管如此,我确实把它看作是家。即使你使劲,也无法把德国从我身上打出去——而且我也试过了!我觉得有些矛盾,因为我干吗想要逃避呢?又不是我必须逃避。我在德国工作时很高兴。我的家人仍然住在那,我很乐意去那。但我不住那我也一样高兴。那里的生活方式,正是我在这里所想念的,人们重视生活质量感,认为它高于一切。德国人有多少假期?每年一千个假期?我狂嫉妒,但也有某种僵化。我认为在另一种环境下的德国人,会被那种环境无限放大;当他们完全处于自身当中时,他们就会非常德国人了。
早上在读报时,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外国人了。你从欧洲观点看待每样事物,这种观点从来不会消失。我想,当你阅读《纽约时报》时,你就会明白存在的距离了,以及你(作为欧洲人)所带来的某种怀疑态度。我想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对政治的不认同。我可以成为公民,只要我决定这么做。我不想成为公民,因为我不是美国人。人们老是爱问我这个问题。我也有些觉得,看看我纳税的数额,我雇的员工等等,我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,我应该可以投票。但我不想对美国国旗效忠宣誓。我就是做不到。
在美国生活了27年后,恐怕我的口音也变得更重了。我喜欢人们问我:“你是爱尔兰人吗”。我想这是因为,你从科隆来,口音有些轻快,这无疑不那么像德国人。
我没有德国外籍人士交友圈。我从来不需要德国定位,因为那确实不是我思维当中的一部分。但是在办公室里偶尔会有说德语的机会,你会觉得这很有趣。我的助手是德国人,这非常讨人厌,因为在我们必须迅速处理事务时,我们会用德语喋喋不休。而其他人都会说“genau”,意思是“说得对”。
我想念的一件东西并非德国特有。在经过这些年后,我仍然买不到上等的白芦笋。在德语国家,人们在四、五、六月份绝对会疯狂地去购买自己那份白芦笋,再配上蛋黄奶油酸辣酱。
译者/红岭 不知道我在法国待27年后会怎样 我想我不会在法国待27年。:smile: 也是。。。我想去意大利住一年 我也狂想去意大利
啊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有图片就更好拉
页:
[1]








